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经济学助理教授
教育背景
博士学位:科罗拉多大学波尔得分校经济学,2016
硕士学位: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2011
学士学位: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2009
研究领域
宏观经济学和国际金融
郑天枭:我是如何走上金融学研究之路的?
去电影院看电影,看了一半发现不太好看,你是继续看下去呢还是放弃?去饭馆吃饭发现菜不甚新鲜或不合口味,这菜你是吃还是不吃?大多数人可能都会选择前者,理由是钱都付了,不看不吃岂不浪费,但经济学告诉你,已经付出的成本是沉没成本,再也收不回来,而坚持看下去或吃下去,可能浪费时间或者吃坏身体,产生新的未来成本,那这个叫作得不偿失!
 
在郑天枭眼中,经济学就是这么一个既有趣又非常实用的学科,她沉浸其中越琢磨越有意思,其乐无穷。

 
我与SAIF一见钟情

2005年的夏天,当郑天枭以高二考生的身份考入中国人民大学时,她还没有意识到,“经济学”将会成为她未来人生中的关键词。或许是由于家庭的关系,大学时的郑天枭选择了经济学专业,硕士、博士也都是读的经济学。今年5月从美国科罗拉多大学波尔多分校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后,郑天枭加盟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SAIF/高金),成为SAIF经济学助理教授。
 
“在读本科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宏观、微观经济学,就觉得经济学的思维方式和其他学科不一样,刚开始有点怪异,但是细想之后又感觉开辟了一个思考问题的不同角度和方式。而且经济学也需要很多数理方面的支撑,是蛮有逻辑的一门学科,很值得琢磨和玩味。”
 
“其实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中无处不渗透着经济学”,郑天枭解释道,在研究某件事情的影响时,会用到经济学的一些研究工具,一些数理经济学上的方法,这些最初可能解决都是很纯的经济学问题,但是后面你会发现也能解释一些社会学的问题,所以经济学是一个涵盖了很多不同领域的学科。
 
在人民大学的几年,郑天枭曾经先后代表学校到新加坡、香港参加交换活动,并到印度作志愿者。然而丰富的社团和课余活动,让她意识到挤占了太多的科研和学习时间,以至自己没有时间静下来踏实做研究。这时她萌生了换个环境换个生活方式的念头。因为现代经济学研究诞生于西方,尤其是北美院校在经济学的教学研究以及信息资源方面更有优势,郑天枭计划本科毕业后即出国读博,但她在大三时即获得了保研资格,于是决定继续留在人民大学攻读硕士。研二时,适逢欧盟Erasmus Munds选拔项目,郑天枭又来到土耳其萨班哲大学,一边交流学习,一边为赴美深造做准备。
 
“我觉得最初的梦想还是要坚持走下去,虽然读博又是要五年时间,但如果愿意坚持做一件事情,就无需顾虑年龄、工作等问题。再说,人生就是要不断开辟新的方向和道路,可能现在看来你的选择很有风险,或者不被旁人接受,但是只有真正做了你才会知道收获了什么。现在回首国外这五年,It’s a right choice!”郑天枭感叹在这五年当中收获了很多东西,一个是在异国不一样的生活体验和观察视野,更重要的是实现了最初的梦想,获得了经济学博士学位,这是她知识层面和人生阅历上的一个大跨越。
 
提起为何要回国?郑天枭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因为SAIF!因为SAIF有我想要的!”
  
“首先SAIF是一个国际一流的学术机构,不光从对学生的教育,还是研究教学的质量,都是国际一流的。这儿有世界顶级的教授,不少教授都是我以前读Paper时膜拜的对象,现在可以与他们成为同事,在一个平台上工作真是非常棒!另外SAIF为我们这样的初级学者提供了非常难得的平台,一方面打开了我的研究视野,激发我们的研究潜能;另外一方面对外的学术交流会比较多。我如果去国内其他院校,可能和国外学术界的交流就断掉了,在SAIF我们就完全没有这些顾虑。我有看到SAIF经常举办或组织参加一些国际性的高质量学术会议,所以这个平台真的非常理想。”
 
回忆起今年1月参加SAIF设在美国旧金山的面试时,郑天枭感叹道: “我很看重这场面试,把它安排在了我能表现得最好的时间段里。面试后唯一的感觉就是SAIF老师水平真的很高,他们针对我的Paper提的问题都非常到位,不回避,切中肯綮。我对SAIF的印象也更好了,同时也祈祷他们对我印象挺好。”
 
幸运地,双方一见钟情,郑天枭的SAIF缘就此展开。
 

从经济学聚焦至金融学
 
金融学最早是经济学的分支,两者联系非常紧密,许多研究方法相通,因此从经济学转入对宏观经济及金融的研究,郑天枭觉得完全没有障碍。
 
郑天枭在准备本科毕业论文的时候,就对国际金融方向非常感兴趣,硕士阶段也是国际金融方向,到了博士阶段她更聚焦于开放的宏观金融学,研究开放环境下的经济周期问题。
 
在具体研究中,郑天枭主要对以下几块进行了深入的调研和分析:第一是金融市场摩擦。她发现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不管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在新兴经济体或者发展中国家,金融市场是极为不完善的,这些不完善产生的摩擦存在于不同的领域的不同位置,给宏观经济造成不一样的波动和反应。而且这种摩擦和不完善,既能存在于金融机构,也可以存在于非金融机构,期间有很多值得研究。
 
另外一块研究是资本账户和资本流动方面。郑天枭经过研究发现,新兴经济体在开放之后资本流动趋向发生了悄然变化,开放初期更多是一些热钱流到新兴经济体当中,一、二十年过去之后,现在再来看则更多是一些很稳定的FDI流入,这也说明流入新兴经济体的资本质量是在不断提高的。同时,由于中国在选择开放资本账户的时候很有节制,没有一下子全面开放,也不是什么钱都可以进来,而其他一些中小型经济体,如泰国、马来西亚等,开放的时候没有像中国这样秉持一个非常有节奏的政策,由此出现了很多问题,比如说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之类。
 
“以前我们老担心会有一些不良的资金或者热钱流入发展中国家,流向股市或汇市,对我们的资本市场造成冲击,但现在这种担心将可能变成‘奢望’ ,因为美国自Great Recession以来一直实行的宽松货币政策正在逐渐收紧,美国利率相应上调,全球资金从发展中国家流回美国的意愿正在加强。现在大家反而应该关注的问题是资金回流后发展中国家是不是还有钱用?汇率开始贬值后怎么办?”
 
郑天枭提醒大家警惕一个现象:很多中国公司的杠杆非常高,尤其在建筑行业和房地产行业,这时大家需要重点研究风险来自于哪里,是来自于一个国家内部还是来自于外部?她分析,对中国而言可能风险更多的会是来自外部,比如说一些国际因素的突变和地缘政治的摩擦,比如说全球经济衰退。由于过去几十年美国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使得很多热钱流入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这使得当地公司有了充足的资金进行规模扩张,但现在美国收紧货币政策,如果这个时候资金链突然断裂,对中国经济造成的伤害和冲击会更大。好在中国政府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正在收紧融资逐步去杠杆,内部调控也比较严格。但一些上市公司和一些大型企业,他们以外币资产来抵押的债,可能会因为汇率的波动造成一定影响。
 
放眼全球经济,郑天枭表示,经济总有波峰、波谷,调整宏观经济政策也许可以延缓某种不良现象产生的时间,但周期不可避免。目前全球经济正从高点往下走,远远没有到底,这对于一些发展中国家本来就是严冬的经济可能会更不利。
   
“在没有类似第二次工业革命那样的划时代变革发生时,世界经济值得投资的地方正在逐渐减少。当没有真正值得投资的东西存在的话,只能变成更多的泡沫,变成一些虚拟炒作。而这些泡沫迟早都会破裂,就是下一轮经济周期的开始。这是客观规律,对此大家应有理性认识。”
 
目前郑天枭正在梳理全球经济发展脉络,以时间作纬度,研究有无一个非常简洁,又能很好描述事实的模型,来解释或验证新兴市场开放后资本账户的趋向变化的理论。
 
“目前学术界不少研究论文缺少对现实的判断,我觉得既能解释现实,解决经济当中发生的实际问题,在学术上又有贡献,这才是最好的科研。我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方向上有所建树。”
 

闲暇时,郑天枭会经常跑步、游泳和hiking,翻阅一些通史类、常识类的书籍,尤其对人类文明背后的各种故事特别感兴趣。平时她还会做一些brain teasers,打破自己的固有思维模式,拓展思维想象空间。
 
“我希望当我老了,至少在某一个领域有所建树,大家在阅读我的论文时会知道这个领域曾有我这样一个人,她做的东西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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